我们一生,都要说过很多次谎言。
同样的,也要被很多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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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说一个跟骗有关的故事。
骗城。
骗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城,我也不知道。只是凭想象,觉得首当其冲应该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城门,城门口,站着威武严实的士兵,拦住每一个往来的商旅客人,检查关文,询问来历。——似乎和别的城也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差别就在于,骗城的士兵在检查完毕以后,最后会问每个人一个同样的问题。那就是,你骗人过没有?
好吧,这个问题或许会让有些人觉得滑稽。但人家就是这么问了,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能做的,只是假设故事里的人,都不觉得好笑。一个一个,排着队,乖乖地回答一句“骗过”,然后就进城去了。
——我想你猜对了,每一个能进入骗城的人,都要是曾经骗过人才行。不然,人家凭什么叫骗城呢?
这时候,我们的主人公就出现了。
我们的主人公很年轻,很斯文,读过很多书,长得当然也是一表人材。但这些都不是他成为主人公的理由。他最特别的地方,是在于他从小到大,还没有撒过一个谎。
于是在进城门的时候,问题就产生了。
他站在那里,眼看着一个一个长辈和朋友在他前面不假思索地回答“骗过”,然后一个又一个地进了城。自己却只能迟疑着,呆在那里挪不动脚步。
我们不能怪他的熟人们,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过,世上还有一个大人会是没有撒过谎的,因此也就忘记了交代我们的主人公,进骗城之前还要面临这么一问。当然,我们的主人公并不是傻子,不用教也知道自己要回答什么才能进城。所以他所面临的抉择是:究竟是说出人生第一个谎言,以换取进城的通行证;还是站在原地,等着他的熟人们办完事回来。
说到这里,你或许可以猜一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
好罢,其实我们都知道,在这个故事里,主人公一开口,故事就结束了。虽然到这里,我也停伫了好一会儿,可是,故事总要完结不是?
我们的主人公没有犹豫太久——他虽然是个书生,但并不怎么迂腐——他笑一笑,也就进城去了。甚至没有让任何一个熟人意识到,那是他人生的第一个谎言。
——虽然他的第一个谎言就是他骗过人这件事儿,听起来有点绕口,有点滑稽。但不管怎么样,故事结束了。若你要问我,这个故事有什么意思,那么我也无法回答。
这根本是个毫无意义的故事。
只是有时候,我会无端地猜测,我们的主人公,他在说出“骗过”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在走进城门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又或许会猜:这世界上如果没有骗城,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第一个谎言流落在哪里?
你瞧,这个故事,也许是更应该叫做《一个幸运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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