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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的姐姐，咸宜公主这几日以来本来因寿王更名纳妃换第等事心中欢欣鼓舞，却兜头浇下这一盆凉水来——可要小心了，太子动了什么念头也说不定。驸马杨洄忙将翟展派去寿王身边，翟展从这日起便日夜陪伴在寿王身边。

寿王为人敦厚平和，不见半分乖戾脾气——这样性格的一个人却在同太子争天下。翟展自忖他必有些常人没有的秉性，因此每日小心谨慎，十几天下来却也相安无事。

那个黑影并没有再出现。

翟展丝毫不敢懈怠，倒是寿王并不以为意，说了几次让翟展回去驸马府那边，杨洄坚持不肯，翟展也就在寿王这边耽搁下来。

到了月底，寿王只说没事，再三再四地不肯留翟展了，杨洄无奈，只得命翟展回来。翟展在寿王府中虽说并没有做什么事情，不过日常守在寿王身边，寿王不愿招摇，出门的时候并不带他同去，说来他不过是过寿王府闲散了几天。

咸宜公主却在他回来当天晚上，设宴谢他，他虽自知受之不起，无奈杨洄也坚持，他再推辞反而不恭，只得领受了。

宴席开在清音阁。

待他来时，正厅侧厅皆已灯火通明，杨洄和公主正在正厅中闲坐，侧厅内外丫鬟们亦正里外忙碌。西廊下的厢房里泻出昏黄的烛光，光线落在回廊的红柱子上，微末的一点颜色。翟展脚步不由略迟疑了一瞬，便听见杨洄在屋内招呼道：“来了？给你准备了花雕呢，进那边吧。”

杨洄说着已经站起来了，同咸宜相携而出，翟展便停下等他们出来了，方一同进入侧厅。只见厅中已然摆下一张大桌，桌上已经布了四样精致的肴馔，皆是日常可口的，翟展在下手坐下，桌上一壶花雕一阵阵香气扑鼻。

几杯花雕下肚，翟展便有几分神思沉酣。因天气寒冷，室内点着极旺的火盆，醇香的酒气和着火盆里腾起来的热气缭绕在身侧，便有几分心潮起伏，翻翻滚滚，却又不敢深想是为什么。

翟展多日不在府中，因此席间不免闲话一些坊间传言，不知怎么说起了宫中今年元旦新排演的一出歌舞，咸宜前日进宫正巧陪惠妃去看了看，果然大气磅礴，不同以往。

杨洄听咸宜说着，忽然想起人们都说这出歌舞原是二十几年前太平公主府排演来恭祝新皇登基的，后来她坏了事，这歌舞便也没人敢演了，于是问道：“我听有人说这出歌舞还是二十多年前太平公主府里的舞娘编排的？”

“可不是呢，后来太平公主坏了事，撂了二十多年了，今年还是父皇提起来的呢。”

虽然他们原本是极力地避免提起这些话题，可到底所有的宫廷争斗故事都颇具吸引力，不知不觉忘了忌讳，便闲话起二十几年的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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