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听说了我偶尔会在网上写故事,就问我,你写什么故事呢?我不想说我有些在写的故事,于是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什么都写,有时候看到什么、想起来什么就写什么。
她显然是不太相信。
那时候我们正走在山涧边的路上,初晨的太阳斜斜打在对面群山的最高峰上,照得清寒中一片斜斜暖色。我抬头凝望着那一侧面被阳光照到的山壁,慢慢地示范给她听。我说,比如说现在,我们就可以写一座山的故事。山的腹部里藏着很稀罕的宝贝,每天早晨,当阳光照到山上,这座山就会醒来,先摸摸自己肚子里的宝贝……也可以写一棵树的故事。这棵树长在山的凹角落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每当早晨来临的时候,山上其他树都沐浴在阳光中,就它照不到阳光,于是这棵树就会有一些不太一样的想法——可能比较阴郁的心理;当然我们也可以写山顶上最高的那棵树,每天最早晒到阳光,一直得意洋洋的,然后有一天就发生了什么事情……嗯,也可以写一缕阳光啊。比如说山壁上那一大片阳光,随着时间会向山的那一面移动,然后里面就会有一缕阳光偷偷脱离了大部队,留在了山的这边,到了夜晚的时候发现深山里面只剩下它一个了……你看,有很多故事可以写,可以发展。
她听了,微微地有些迷惑:这些也算故事吗?我笑着说,怎么不算?故事就是这样的啊。她摇摇头,很客气地说:我印象中故事不是这样的。
我问,那是怎么样的?她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但是过一会儿她告诉我:这像童话!她很肯定地说,给小孩子看的。
我听了听,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大人的故事,大概都是爱恨情仇的罢。
可是一座山、一棵树、一缕阳光也是有爱恨情仇的啊。
我说的故事,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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