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阙将军沉默片刻:“乡音易改,身世难却。”
&esp;&esp;“阙将军这是在说我,还是说你自己?为何都已在我面前了,却不敢告诉我名讳,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燕思空故意激他,“莫非阙将军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esp;&esp;阙将军嗤笑一声:“我单名一个‘忘’字,遗忘的忘,至于面目,确实丑陋可怖,不便示人。”
&esp;&esp;“阙忘……”
燕思空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阙是个并不常见的姓,他甚至从未与阙姓之人有过交际,他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我之于燕大人,大约是个不愿相见的人,燕大人之于我,却是个非见不可的人。”
&esp;&esp;燕思空突然劈手袭向阙忘的面具,阙忘毫无防备,着实愣了一下,他速度极快,隔空一挡,燕思空的另一只手也袭了上来,俩人在相隔不过一身的距离里迅速过了三招,最险的时候燕思空的指尖已经勾到了面具的边沿,又被阙忘一把擒住,阙忘猛然起身一带,将燕思空的手臂反拧到了背后,压在了地上。
&esp;&esp;面具摇晃,眼看就要掉下来,阙忘忙用另一只手扶正了。
&esp;&esp;由于俩人动作太大,那茶盘已经被碰翻,酒菜撒了一地。
&esp;&esp;阙忘胸膛起伏,显然是生气了,他擒着燕思空的手悄然发力,燕思空发出一阵痛哼。
&esp;&esp;阙忘愤然松开了他:“你果然叫人一刻也不能松懈!”
&esp;&esp;燕思空抚着酸痛的胳膊:“你既然非见我不可,那到底还在隐瞒什么?”
&esp;&esp;“待狼王允许了,我自会让你知道我是谁。”
阙忘冷道,“只怕你到时候反而不想知道了。”
&esp;&esp;燕思空眯起眼睛:“故弄玄虚,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看了一眼茶盘,“再
,陌生的眼神,比这寒夜还要令他煎熬。
&esp;&esp;——
&esp;&esp;再睁开眼睛,已是天明,燕思空不记得自己何时睡着了,只是蜷缩一夜,浑身酸痛不已,头脑还有些发晕,肚子更是饿得直叫,他伸手探了探额头,有些烫,莫非是受寒发热了?
&esp;&esp;燕思空撑起了身,在帐内值守的还是昨天的小卒,他见燕思空醒了,就从一旁端来一个碗,放到了燕思空脚边:“吃吧。”
&esp;&esp;燕思空低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碗冰凉的稀粥,再无别的,他看着一旁被他踢翻的茶盘,肉菜洒落在地,无人收拾,他有些后悔,好歹昨天应该吃顿饱饭的。
&esp;&esp;他小时候流落街头,知道挨饿的滋味儿有多可怕,肚子一饿,就会回忆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种种,所以平日无论多忙,从不让自己饿着,如今真是难受了。
&esp;&esp;他端起碗,把那稀粥喝光了,聊胜于无。
&esp;&esp;吃完了,燕思空又打量起那小卒:“你昨天吃上酒了?”
一开口,他愣了一下,声音沙哑,喉咙干痛,看来是真的病了。
&esp;&esp;小卒也瞄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话,显然是昨夜被阙忘训斥后,不敢再搭理燕思空了。
&esp;&esp;燕思空动了动酸麻的手脚:“那阙忘为何一直戴着面具,难道太丑了不敢见人?”
&esp;&esp;小卒不说话。
&esp;&esp;“也是,连你们狼王都不敢来见我,何况他麾下的一条狗。”
&esp;&esp;“你休得胡说八道。”
小卒忍不住骂道,“狼王想见你就见你,不想见你就不见你。”
&esp;&esp;“那他何时见我。”
&esp;&esp;“……不知道。”
小卒干脆转过了身去,不再看燕思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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