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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买了两壶好酒，直接去了封府。

&esp;&esp;门房并不知燕思空是谁，按照惯例，直接回拒道：“大人，有所得罪，我家世子身体欠安，不见来客，望大人海涵。”

&esp;&esp;燕思空笑道：“我不是来求见的。”

他举了举手里的酒壶，“只是路过此地，想起世子殿下请我喝了一坛好酒，礼尚往来，也想回赠殿下。

你将这两壶酒给他就行。”

&esp;&esp;“我家世子也谢绝财礼。”

&esp;&esp;“区区两壶酒，算得什么礼？”

燕思空哈哈笑道，“无妨，我就将酒放在门口了，世子殿下若看不上，尽管扔了吧。”

说完潇洒地走了。

&esp;&esp;门房迟疑地看着燕思空，又看了看门口的酒壶，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esp;&esp;燕思空回到家，一个四十上下、面容丑陋吓人的男人走出来相迎，燕思空道：“阿力，晚上备一桌酒菜。”

&esp;&esp;被唤作阿力的男人点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下，原来他不会说话。

&esp;&esp;燕思空淡淡一笑，笃定道：“对，有客要来。”

&esp;&esp;他已下了决心。

&esp;&esp;对待封野，既不能主动逢迎，也不能太过疏离，俩人已非年少懵懂，若让封野觉得他别有目的，则他们那点本已经被时光磨损得差不多的旧情谊，马上就会烟消云散。

&esp;&esp;第35章

&esp;&esp;初夏正是多雨时节，但那雨总是细细绵绵，从不下痛快，反倒使得空气

，

&esp;&esp;后来发现，阿力之所以叫阿力，是因为此人力大无穷，虽然相貌丑陋，但人老实听话，从不自作主张，是个可以信任的忠仆。

&esp;&esp;他带着阿力一起参了起义军，后来发现那不过是一帮只会烧杀抢掠的乌合之众，难成大器，于是又带上阿力一起逃走了。

&esp;&esp;他从辽东一路南下，足迹踏过半个大晟河山，已知这个王朝病入膏肓，哪里都不会有安宁之处，但处于这风暴的中心，却是唯一能给予他宽慰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每天都离解脱更近了一步——无论是他死，还是我亡。

&esp;&esp;——

&esp;&esp;等到夜半时分，菜已经凉了，燕思空叫来阿力，让他把酒菜重新热一遍。

&esp;&esp;阿力没表示什么，转身就去热菜了，尽管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二次。

&esp;&esp;燕思空淡定地坐在桌前等待。

&esp;&esp;饭菜还没端回来，只听得窗户吱呀响了一下，一股湿黏的风随之贯入了屋内，燕思空放下手里的书，扭过头去：“殿下何以不走门啊。”

&esp;&esp;“你就送我两个空酒壶，不配我登门造访吧。”

封野将那两个酒壶扔在了地上，木壶碰撞在一起，发出闷响，其中却并无液体晃动的声音。

&esp;&esp;燕思空微微一笑，起身，施礼：“下官见过世子殿下。”

&esp;&esp;封野撇了撇嘴，命令道：“还不给我擦擦。”

&esp;&esp;燕思空取过布巾，双手恭敬地递给封野，封野倨傲地睨着他，慢慢摊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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