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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碧烟听完,却没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幽幽地又问了一句:“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帮你报仇,还是喜欢他长得好,能给你荣华富贵?”
“那你知道我们仙家跟人不同寿命吗?可能再过个五六年,你开始变老,几十年后,你死去,而阿音现在依旧是这幅年轻貌美的模样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能扛得住这些压力吗?”
碧烟的话,像是一根淬了冰的针,不偏不倚,正正扎进林初七心底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那处地方,她自己平日里都小心翼翼绕着走,不敢多想。
未来?她和白音哪里敢奢望未来。能多贪恋一天,便算一天。可此刻,那根针扎进去,搅得她五脏六腑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喉咙发紧,却硬是挤出一句话,是对着碧烟说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白音:“只要他不嫌弃我,这辈子,我就跟他耗到死。”
这话说得又狠又绝,内里却虚得只剩一层皮。
她自己都清楚,男女终究有别。七八十的老头子配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旁人最多当个风流韵事说说;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守着个依旧风华正茂的小伙子……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她胸口堵得喘不过气。到那时,所有人都会把她当成白音的奶奶,或是祖奶奶吧。
林初七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一条绝路:真到了外貌悬殊到无法对视的那一天,她要么自己了断,要么就找个地方悄悄躲起来,不再拖累他。
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说。可白音听进耳朵里,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脸上乐开了花。他一把将林初七揽进怀里,下巴高高抬起,冲着碧烟炫耀:“碧烟姐,你瞧瞧!我就说我媳妇儿跟我是一条心,裤子都穿一条!”
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傻样,碧烟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掐灭了烟斗,不再言语。
天色擦黑,她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白音说起了这次的来意,话头不可避免地绕到了碧烟的过往。
碧烟的神色瞬间就黯了下去,她重新点上烟斗,一口接一口,屋子里很快弥漫开一股辛辣的烟草味。
林初七很识趣地埋头吃饭,在外面,尤其是在白音的亲人面前,她一向都让他做主。
白音见碧烟不说话,以为她只是伤感,竟也学着她的样子,吞云吐雾起来,结果被呛得眼泪直流。
“咳咳……这玩意儿,劲儿真大。”
碧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复杂。她猛吸了最后一口,将烟斗在桌角磕了磕,突然冲着白音喊了一声。
“白音!”
这一声,让白音的动作停住了。
“回你的深山去修炼吧,这人间的情爱,不是你我想的那么简单。陷得越深,最后落得个不能转世、无法轮回的下场,只有我们自己!”
话音落下,她碗筷都不要了,径直起身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林初七和白音。
那栋破旧的木楼,碧烟占了唯一的卧室,他们俩今晚是没地方睡了。
白音挠了挠头,看见楼上阁楼堆着干稻草,眼睛一亮,蹬蹬蹬跑上去抱了两大捆下来,在地上铺了个简陋的窝。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最上面,回头冲林初七嘿嘿一笑:“今晚咱俩就睡这儿,委屈你了。”
林初七哪会在意这个。小时候光溜溜的水泥地她都睡过,这有稻草垫着,已经算是豪华大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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