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我一个箭步跳到客厅,给好友鸿打电话。
“喂,昨晚看天气预报了吗?”
“唉,还是晴天!”
我挂了电话,回到我的小屋,今年冬天不知为何不下一场大雪。去年元旦倒是下了一场,可是并没有持续多久。但是今年,天上掉下的只有雨和冰雹。
回忆起刚才的梦,我和妈妈手拉手站在雪地里,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抱住妈妈对她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赏雪吧......”
看看窗外,一缕阳光已经斜斜的射了进来。唉,郁闷!
这样想着,我就打开了电脑。我想到了久别的梦幻西游。最近因为忙于赏析课文已经无暇顾及它了。也许在那里,我能找到一些我失去的,也是我们大家失去的东西......
我知道,现在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堆雪人”活动。
我走进了活动场地。这个场地位于北俱芦洲。
我走向圣诞树。并没有一个人送新年礼物给我,我也不必惊讶。我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和我这个“隐士”谈的来。
我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突然一亮:啊,是雪,多么纯,多么美的雪啊!
前方是一个很大的雪谷,我脚下的雪中好象还埋着什么东西。从它的形状可隐约辨出,那是一棵松树的枝条,被积雪压得趴到了地上,但它的叶子依然是绿色,是那种深沉而又充满生机的墨绿,在白雪中隐隐露出一点痕迹。这种温柔与恬静不禁让我想起鲁迅《雪》中的一句话:
“江南的雪,可是滋润美艳之至了,那是还在隐约着的青春的消息,是极壮健的处子的皮肤。”
可惜这里不是江南,而是北极。现在我四周早已没了一个人影。回头望望,他们堆好的第四个雪人还在我眼前时隐时现。看来他们都没有发现距离他们仅三五步的美。我悲哀而又欣喜的想。
突然发现,我脚下的颜色已经由纯白变为了冰蓝。可以这样说,我现在是走在冰上了,如果这里不是终年积雪,这应该是个湖吧?这种冰蓝色是那样的纯净,几乎可以说是不带一点杂质。那么这湖水一定也十分纯净,总之比我们用的带着漂白粉味道的自来水纯净多了。
我小心翼翼的在冰上走着,生怕失足栽到湖中。突然我眼前一亮,面前是一座小亭子,亭子的柱上结了冰,亭顶也落满了雪。于是我走了进去,于其中观望雪景,只见亭子旁枯秃的枝干,好似怯寒般的在那里呆立着。我不仅联想起《陶庵梦忆》中一段情词幽逸的文字来: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桡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湖心亭看雪》)
要不是上方的小地图告诉我是在北俱芦洲,我差点还以为我真在湖心亭了呢。不同的是,为什么我不能在此刻遇见一个像我一样的“痴人”呢?有几个练级的人偶尔经过这里,却用惊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又匆匆离去。和张岱比起来,我似乎要更“独”一些。
站在这座亭子上向下望,周围的雪景一览无余。四周一片寂静。
“空斋蹋壁卧,忽梦溪山好。朝骑秃尾驴,来寻雪中道。石壁引孤松,长空没飞鸟。不见远山横,寒烟起林杪。”(《雪中登黄山》)
我离开了这座亭子,又往前走了几步,是一座破旧的小屋子。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此时,系统提示我现在已经天黑了,而这周围寂静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会不会就是那个“归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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