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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三

梦境是一个容易让云雀迷失的地方，所以云雀讨厌做梦。

在云雀的梦里几乎很少出现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也许这应该归功于他是个标准的现实主义者。但有件东西，在云雀的梦中从来都会出现。

穿白色和服的女人，和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他的母亲。

他自己那么猜想，并没有机会去探讨对错。

不过最近，他的梦里又多了一件不寻常的东西。

金发的鬼。

云雀告戒自己不要去想太多，森林里的鬼不过是欺骗贪玩的男孩的低级借口，况且那树林他从小就熟悉，不要说是鬼，就是连大型的猛兽都十分少见。

在那片森林中出现最多的，是望不到顶的原始榕树和各种各样飞翔的鸟儿。

其实梦里的鬼似乎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它只是站在榕树下，不停地朝他招手。

但这样无趣的梦，更让他容易醒来。

今天早晨的云雀是在没有人在房里的时候自己醒过来的。其实并不是因为那个无聊的梦。

城楼外的火器声惊扰了他。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

云雀大声喊了起来，

“一平！我的衣服！！”

一平毕竟是个小姑娘，她面对如此猖狂的进攻，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直到听到主人的呼唤，才顿悟一般地抱起衣服往房间里冲。

云雀穿好衣服，立刻走出房间。

令他惊奇的，山本站在门外，抱着胳膊倚门站着。从衣角的露水来看，他很早就站在那里了。

“你来干什么？”云雀问他。

山本抬起头看他，“来阻止你到前线去。”

云雀有点恼怒，他从山本身边绕过去，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

山本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挪开步子——他还是挡在云雀面前。

云雀真的是恼火了：他抽出挂在山本腰间的时金时雨，又一次绕过了他。

“你不能去！”山本在他身后奋力大叫着，“你没想过将军为什么不让你上前线吗！？”

云雀没有理他，风从他的身后嚣张地吹过，乱了他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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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的腿几乎迈不开步子，浓烈的血腥味从皮肤外围侵略进他的四肢百骸：他没有穿盔甲，只是在漫天的红雨中攻击一切他能看到的活物。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四周的红雾似乎越来越浓了？

没有来由的，云雀感到自己的背脊被什么东西戳凉了。

笑声。诡异到恐怖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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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的城，德川那老头子久攻不下……他会怎么办？”

“服部半藏……会派忍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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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半藏的……忍者……

无论是甲贺还是伊贺，任何一个忍者都不是他所希望的。但一名忍者，明显地挑起了他骨子里的某根神经。

于是云雀恭弥转过头。

他看到一双碧赤异色的妖瞳。在红色的血雾中，格外的显眼，像是要滴出水来。

伊贺流的……么？

“呵呵……”

忍者发出鬼魅的笑声，又一次消失在雾中。

云雀听见稗将军草壁哲史的声音。

“来人哪！！将军遇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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