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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第1页）
（五）
“你想明白了？”
“是的，我想要的在‘道路’之外。我不出去，不去读书，不去学习不去思想不去模拟，我是不能得到的。”
“那些，能终结你的孤独感？”“当然不能。”“那你还要去做？”“是的，因为，做这件事的，不是我，就没有人。”“……”
“我，看到雷同，看到生活的镜像，看到每天早上一块三角蛋糕一包早餐奶一个鸡蛋，看到每天上午五节课下午三节课……你看，我现在还能看到我们分三次学了某个语法，一次就会了五个公式。追求知识是无限的，思想和模拟——我会了，于是我是我自己，而不是学号233，成绩535。”
“你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小说。”“可却是大实话。像我这样的傻瓜，青春叛逆期总是会这样胡思乱想。最后不也出来了。固执的于是悲哀的，悲哀的于是僵化的，然后一只蜜蜂彻底地死在玻璃瓶里。”
“既然你明白了，我也该送你走了。放心，我是杀手，不会很疼。”
“只是会心碎很久……一定只能这样？”
“如果你不在‘道路’的死循环里死去，那么你永远也不能在现实中清醒地活着。重要的不是你在‘道路’中看到了什么，而是要你留心脚下。”
“……”
“醒醒吧，孩子，你是在走路。”
“我能最后说点什么吗？”
“你说吧。”
“开悟前的你，开悟中的你，开悟后的你，陪伴我的你，度化我的你……每一个你，我都喜欢。我……着你啊！我，你————”
静了。
钟声一共响了两下，第三声是漫天飞过的乌鸦的黑色羽毛。
“……傻瓜。”
一行泪水落在无始无终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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