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沙,你越想紧握,就越会越快的流逝。
我的脸颊抵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喃:“若我离去~”
“后悔无期!”他低沉沙哑地一字一字接道。
原来,你还记得~
大四写毕业论文时,我沉迷在那时最新的美剧《绝望主妇》,看着那些美丽的女人生活在欺骗背叛痛苦中,对婚姻产生了极端的恐惧,看到以轩总是不禁胡思乱想。
他在我眼中看到了越来越多地躲闪,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一气之下删除了我笔记本中所有的剧集,皱着眉,严厉地说:“记住,以后不许再下载,也不许去看了。”
我低头咬了咬嘴唇,悄声嘀咕:“哼~要不是看了,我才不知道,婚姻充斥着男人的欺骗和背叛~”
以轩无奈的看着我,叹口气,拉过我,轻吻了下我额头:“我不会的!”
我抬起下巴,迎向他温柔的眼神,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轻启齿唇:“若我离去,后悔无期!”
以轩放开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轻放桌上。他撇过头,闭上眼睛。
“我知道,你很难原谅我。我说再多也是无用,聪明如你,你怎会不知,我的心里一直只是你一人;你怎会不明白,此刻的我还是那样的爱你;你怎会不懂,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意愿。我也明白,你对我的爱,只是你心里有一根刺,刺伤了你的骄傲,你的信任,也伤害了我们的婚姻。即使此刻平静地渡过,也会让你隐痛一辈子。而我,怎忍见到你如此长久地痛苦。这是离婚协议书,我会把一切留给你。我,让你,离去。”
以轩的话语那样的平静,平静得冰冷刺骨,可他那紧握着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也出卖了他那份压抑的痛苦和绝望。
我使劲睁大眼睛,紧盯着他的侧影,生怕一闭眼,一转动视线,噙在眼眶的泪水就会不止地溢出。
终于,到了这一步。
我深呼吸,硬把泪水逼回。慢慢走到桌边,“离婚协议”这四个大字就那样直直地跳入眼里,心中的弦猛然绷断,无声中泪水滑落,满满地流了一脸,断了线的泪珠一滴滴落在白色的纸上,一圈圈晕荡开,模糊了一个个黑色的铅印字。
模糊中,双方的签名一片空白。他,还没签,这恐怕是他最后的挽留。我紧握双手,想用全身的力量抬起右手拿笔。只要签下,我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若我离去,后悔无期”那个骄傲潇洒的身影还未模糊,可为何,如今紧握双手,任指甲掐入手心,仍无法执笔签下这一纸文书。
手心的鲜血与泪水混合,在昏黄的灯光下,刺眼的凄艳。我心里轻蔑地狂笑,原来,原来,对于你,我没有骄傲,对于你,我的任何理智,都无能为力。
我提起行李,开门绝然离去,身后,留下一个我深爱着的男人和一张泪迹斑驳的空白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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