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赤足,走在潮湿冰冷的河畔。
夜色中弥散着淡淡乳白的雾气,微微濡湿我的睡袍。初夏夜茂盛的草叶垂下露水,滴在脚背,坚冷细碎的石头依稀扎痛脚心。
我的神经根根直立,全身的肌肉一阵阵的发紧。
河水似乎都是死寂,周围找不到一丝“生”的踪迹。
我在哪里?我是怎样来到这里的?要怎么才能回到熟识的地方?
头皮有些发麻,前途是未知的恐惧。
雾气中渐渐出现一个人影。
只是一个灰白色头发的老者,脸上挂着微笑,却让我无端感到诡异,
那是一种怎样的微笑呢?
似是对着老友一般的熟稔,又带着高明的商人面对着利益时隐藏得很深很深的欲望。
似乎还带着,一闪而过、不易察觉的,引诱。
“让我来为你占卜吧。”
他不由分说,拿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纸牌。快速的洗过一遍,然后让我挑出三张。
我像是被哄着的小孩子一般,讷讷的照做。
“第一张,”他翻开纸牌,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却未看我一眼,自顾自的说:“一个月之内,你的身边要有很重要的事发生。第二张牌便是这件事所对应的一个人,对你来说,或许还算得上是一位贵人呢!这第三张牌要说的就是,”他顿了顿缓缓翻开牌面“一个结束,必定是另一个开始”。
我似懂非懂,却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么,我要付给您多少钱作为报酬呢?”说完这句话,我却突然反应过来:我只穿着睡袍,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不,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他抬头看着我,那笑容里,仿佛带着一丝灰色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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