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是神王的寿辰。早在三个月前,神王殿的天奴们就被遣到各个宫殿去送请帖。暗红色的请帖,上有烫金祥云图案,放在跟前就能闻到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儿,一打开,遒劲有力的文字映入眼帘:神王寿辰,宴请各大天神。仅此十字,除此无他。
说来,连请帖也是分*身份,分等级的。天帝及四大天神中其他三位的请帖则是木制贴金的,奢华无比,天宫里的工匠必须在寿辰的五个月前赶制好。上界神的请帖比下界神的多了一只红纸封,而仙族们,只有一张红纸:寿宴之客……
“有劳小哥了。”览良笑眯眯地从使者手中接过请帖。
“嗯。”神王殿的天奴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随即离开。虽然只是四级小奴,但因为是为四大天神卖力,显得趾高气昂。
“切,神奇什么呀!”山泉不服气地朝天奴的背影嚷嚷,狠狠地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然后转头愤怒地埋怨起自己的主子。
“王,对他有什么好客气的。您瞧,他只是一个小喽啰,竟摆出一副架子给我们看。他算什么东西?连个屁都不是!王,以后莫对他们客气了,免得他们以为虫界的人好欺负。”
览良没有接话,只是维持刚才待客的笑容,将请帖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不知在想什么。
山泉是蜘蛛精,亦是览良的贴身小厮。两人虽为主仆,实属兄弟,也只有这些做兄弟的虫仙、虫精们才会恨铁不成钢地指责览良。
“罢了,罢了,神王那边的人,我们有什么能力去招惹呢?”
“可是,也不能看着他们爬到我们头上啊!”
见览良不再说话,山泉自讨没趣地瘪瘪嘴,嘟囔几句,也不做声了。
“王,我们给神王送什么作为寿礼才妥呢?”琼脂端来一壶沏好的茶水,给览良斟了一杯,放在他的手边,侍弄时自然也看到了寿宴请帖。
览良合上请帖,放在一边,轻轻端起手边的茶杯,用杯盖拂去水汽,淡淡吹去浮在水面的茶叶,悠闲地轻啜一口。
琼脂是瓢虫精,一直在览良身边为婢,如长姊般照顾览良百年如一日,任劳任怨,更是虫神府的下人总管。
“贵为四大天神之一,有什么可缺?如若送礼,也不过是场面形式。真正花心思去取悦神王的,只有那些有求于他的神仙罢了。不必劳烦,把地窖里的两坛千年雪酿那出来即可。”
雪酿,自是用千年深雪酿制而成,又存封了千年,更是甘香醇厚,口齿留香。若在人间,定是稀世珍宝,只是,这是天界。
“太寒酸了吧!”山泉不满,别说千年雪酿,就是万年冰酿,神王伸手自会有人点头哈腰地呈上。贵如神王,怎会稀罕下界珍宝?
“是啊,王。即使神王再怎么小觑寿礼,也不能敷衍了事啊,他可是神王呐!别的仙家知道了,又会怎么笑话我们。这样不妥,不妥。”连琼脂也劝说起览良。
“是吗?”览良单手支着脑袋,眯起眼睛,状如梦寐,又低语自喃,“那送什么好呢?送什么好呢?哎……”
天界的寿辰可不是一年一度,都是有规矩的,百年一小寿,千年一大寿。算起来,神王今年是大寿吧,已过千年了呢,千年前的自己,又在何处呢?
“王,不如把虫灵献上吧。”山泉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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