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推开…在起初的震惊过后,他,薄乔恩竟慢慢顺从我接近撕咬的深吻…若不是车后那一声带着怒意的催促的喇叭声,我近乎跌入这场迷雾之中…
“我…”头疼地撩开散乱在前额的刘海,我喘息着,恼怒地重重往方向盘一锤。那长声的叫嚣的喇叭,像是可以发泄我的怒气一般,直到薄乔恩推我,我虚弱地侧头看他,给出了一个茫然的笑容:“对不起,我神志不清了…”我已经无意领会薄乔恩脸红背后的涵义。就在那个叫乔乐的男人突然异常清晰地闯入我的脑子时,我几乎恐惧自己狂乱不安的心跳…
将薄乔恩送到目的地,我飞车冲到临江别墅。歇斯底里地冲着严老那沉稳的年轻管家大吼,勒令他交出我在美国那十八年的资料!那个漂亮的男人冷静地站在原地,毫无表情地一动不动,任我怒吼与拉扯。
“边渡…”大概听到我夸张的叫声,严老拄着他金色的拐杖,从书房中缓缓走出,也许是讶异于平时乐于调笑的模样,严老显然在脑中组织过如何应对,但辗转一些想法,最终仍化作一句简单的“冷静点。”…
我一震…冷静点?
我现在是何种模样?是不是像一个癫狂的疯子?
…我太失态了…即便只是想起乔乐,我也不啻狼狈…
他还在美国吧…那样遥远,却也不是无法触及的地方…
我在害怕什么?
急切地用翻开资料这种方式冰冷地去了解隐藏在记忆深处的乔乐,还不若自己慢慢去回忆他…
除了初次相识的那些零散的记忆,我和乔乐之间又还有些什么?就算现在立刻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我想要说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是熟稔的一声名字还是陌生的好久不见,是缄默着遥相对望还是流着泪拥抱?
仿佛失去所有思考的动力,我颓丧地瘫坐在沙发上,头痛欲裂地去想念他。
“严边渡…”严老唤我的声音很威严,“站起来。”
我抬头看向站在我面前的老人,几乎是反射地随着严老坚定而缓慢的步子亦步亦趋。就站在老人家身侧,我顺着他离开拐杖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到广阔的后院草坪上一抹与众不同的绿。
“三叶草?”
“那块园圃就当做试练‘幸运’的地方。”严老对我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幸或不幸,全在命运。”
…
「喂,拿钱来。」我无赖地伸手朝那个男人摊了摊,一叠钞票便落在手中。那个男人在死海工作,因为上次得罪了教父大人,目前还处在杂工时期,这样多的钱大抵已经是他一个月的收入了吧…我掂量了一下,然后活动活动手指,开始数钱…「喂,就这么一点?」我不满地睨向那个男人。
「我全身上下一分不剩了。」他平静地回答我。
「切,不会去银行拿吗?」
他点点头,准备朝附近的银行走去。
「等等,」我喊住他,「行了,今天够了。」我不耐烦地说。
他微微笑了笑,很清浅、很释然:「你注定是好人。」他说。
好人?…像地痞流氓那样向他敲诈勒索是好人的表现?我以最无耻的形态来驱赶这个人源源不断的好意…即便看出那是一种伪装,也应该明白其中的拒绝之意吧…
「你要试探多少次,才能确定我的真心呢?」
我一愣…「我没有试探你的意思,也不需要确定你的心意。」我侧过头,「喂,离我远点。我不喜欢捅男人屁-眼,你知道的。」
他就这样站在那个地方不语,淡淡地笑着…不离不弃…
那年,他23岁,我16岁…
他以一个成人的心态来包容我的任性,却用最平等的眼光来看待任性的我…
他说他寂寞太久了…遇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染指教父女人的我,就宛若久逢甘露,迫不及待地想要献身么?
明明已经习惯寂寞,却还是勇往直前地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喂…你白白比我多活了7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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