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山麓深处,一个干净而隐秘的石洞中燃着一盏黄澄澄的油灯,为这满室清寂染上了些许柔暖与温馨。
“你确定要这么做?”一只纤长白净却长了茧子的手轻柔地拨弄着灯芯,神情温温淡淡。
男子当然知道,她这么问并不是对他所说的有什么质疑,她纯粹只是要确认。虽然他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但她对他,并没有属于亲人的依恋。他来去匆匆,她无悲无喜,不愠不火得让人痛恨。
“是的,我确定。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敛去了一切感情,男子眉目沉静地对着悠闲写意的女子说。
女子停下拨弄灯芯的手,抓住一绺青丝绕着手玩。细长的眉聚拢,像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眼里更是盛满了困惑:“我为什么要帮你?”
男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石桌,眼中许多浓烈的感情汹涌而过:“因为,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可怕的人;因为,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女子沉默。
“因为,这些年来,我们只有彼此,可以相依为命。”
一室寂静,只有灯火,明明灭灭地跳跃,仿佛可以听见那枯黄的灯芯化作灰烟的声音。
“好。”许久,清清凉凉的声音散落在一室寂静中,却坚定得像一种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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