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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1页)

月光下,影憧憧。华光漫撒,静夜的阳台上浸在一片银色里。

美丽的夜,闪耀的星,寂寞的人。

我转头,深凝那张白净的脸,长长的流海遮住了他的侧脸,那双如黑曜石的双眸紧闭着,一派恬静。没有往日的淡漠,没有在赛场上的意气风发,也没有偶尔流露出茫然若失。只是静静的,安静得像个熟睡的孩子。

也许用孩子形容更贴切些吧,长密的睫毛轻如羽扇,真是个俊美的男人。

最喜欢这时候的他,干净、简单,让人无限心疼。没有醒时的那份疏离,不用时不时地听他回应我“白痴”两字。联想起赛场上的他,更是让人不敢逼视,那种光辉我羡慕过、拥有过,但最后能留下的不过是浅浅一笑。笑,心却是百转千回、柔肠百结……得知我幸,矢之我命……

“……流川……”不由自主地呢喃,无奈自嘲一番。他还是他,我却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

这样的低吟,他是肯定听不到的,真难想象一个嗜睡如命的人是如何坚持那长达十几年的训练。是不是真如同樱木学长说得那样,连睡着也能骑车?

好笑的看着他的睡姿,身靠着阳台上的玻璃门,紧抱着靠枕,似乎极力想抓住什么,却又担心失去,一如三年前。

月光下,他的脸亦被月华衬得愈发柔和,不似那副万年冰山状。思及此,不禁抚上他的脸。月明星稀,不仅月光映着树影憧憧,人影重叠处,亦憧憧。

一道明亮划过长空,是……是流星!

“……流星……流川,有流星!”显然是我兴奋的叫声吵醒了他。他微睁双眼,不明所以的盯了我一会儿,之后便被一抹痛色取代。

许久,“什么事?”一贯的寡言。

“嗯?抱歉,我刚才看见了流星,所以……你知道,在纽约是很难亲眼看见流星的,所以我……”听见他的突然发问,让我有些无措。

“嗯。”他闷亨一声,打断我的话,抱起睡枕和刚才为他披上的毯子向卧室走去,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不禁有些湿润。梦里,我无数次梦见这个背影,无数次害怕他就这样走出我的生命,即使如此……我的期待不过是有一天他能注意到不远处的我。

三年了,还有几个三年可以用来等待?

仙道说我是站在忘川边等待,我说我是踏破关山,上穷碧罗,下尽黄泉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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