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到达张家的时候是傍晚,刚刚吃过晚饭,正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的好时候,张文在门外徘徊了一下,才大胆地敲了敲门,张德明一直在书房等着他,张文抬头看看书房的门,觉得有些晕眩,定了定神,才敢上去。
张德明异样地看了一眼张文,示意他到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却是久久的沉默,就在张文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小文,看见你,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已经错过很多了。”
张文只是静静的听,默默地给张德明续上一杯水。
“你,恨我?”
张文出人意料地点点头,“恨,小文曾经拼命告诉自己,应该学会恨,结果发现。。。”
“唉,你过两天就搬回家住吧,我知道你现在住在傅少爷家,总是住那也不是回事啊。”张德明故作不在意,把桌上的糕点往张文的方向象征性的推推,“吃吧,小武说你爱吃的。”
张文看着那盘精致的糯米糕点,觉得手臂都没出息地抖了抖,他明知道这是张武准备的,却还是难以挥霍心中喷涌的悸动,怯怯地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咬着。
张德明的话没得到回应,有些皱眉,“我和你说话呢,过两天回家住。你手上的那个孩子,我可以不要了,这两天你给那个孩子找个出路,然后就回来。”
小米虫?“父亲,他不过就是个孩子,他希望和小文一起。”
“小文,如果要是别人家的孩子,你愿意养几个就养几个,可就是他不行。我也不瞒你,我和冷俊彦做了一笔生意,帮他找这个孩子,现在这生意我不要了,可是我们张家也不敢养这个孩子,让他们知道原来他一直在我儿子手上,你说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张文沉默了一下,其实张德明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他真的舍不得那个孩子,一定程度上,那个孩子是他最宝贵的感情资产,他想和他相依为命,看着他长大,不要像他自己这样孤单。“父亲,小文把他安排在外面的房子里,大部分时间小文度会回家住,这样可以吗?”
张德明不悦地锁着眉,“你为什么偏要惹他不可?我知道你和他有感情,可是为了他,你难道家都能放弃吗?”
如果你要回家,你就必须抛弃小米虫!这个认知,几乎让张文疯狂,“父亲。。。”
张德明看不得张文的犹豫,他以为只要自己开口,儿子一定会欢欢喜喜的回来,“不用说了,要是你想回家,就赶紧让那孩子走,然后你回家来,要不然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父亲,这件事情容小文考虑一下。”张文战战兢兢,生怕张德明会突然发怒,即使是一刻的和谐和宁静,张文也想要感受。
张德明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点点头,“今儿晚上就住家里吧,我让福嫂把你那间房收拾出来。”
张文感激地重重点头,上次住在家里是什么时候呢?他真的都有些记不得了。
无论这个晚上之后会发生些什么,这都是一个特别的晚上,对于张文来说,纠结和幸福牢牢地操控着这个孤独的孩子,让他左右摇摆,却欲罢不能;直到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张文似乎想起一些早该要忘却的事情,逆风,景楼,皮鞭……在张文半梦半醒之间,那些过往煎熬着张文,让张文出了一身的冷汗,“腾”张文猛地坐起来,足足一分钟张文才缓过来,缓缓地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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