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了。
今日的夜空,无月也无星,阴霾的云层,厚重而连绵,将天空遮蔽成为一种阴沉的暗红颜色,如同一面阴森灰暗的陈旧天顶。笼罩着整个城市。
风中带着满溢的潮湿气息,但这份粘稠的湿润,更加像是胶水,将整个空间,这座名为卡米诺的孤城,都笼罩在凝固一般的沉闷之中。城市中闪烁着火光,火光在城墙上汇聚成几座巨大地篝火。借着依稀的星光和淡弱的夜宇之色。哨兵的身影就显得那样孤独,但这孤独的个体又在静寂地天穹之底,透出一份奇妙的感觉……像是,壮丽。
但的,仍旧是凄凉。
篝火燃烧的地方,暗红的颜色驱赶了黑暗,映出千疮百孔的城墙和斜斜插在墙体上的东西,一片片紫褐色的痕迹里,折断的箭矢,残破的铠甲与刀柄。火光在跳跃,这些金属就一闪一闪地反射着骄傲,而微弱的光泽。
只是除了这些似有声似无意的点点光亮,城头就和夜宇一般,深沉,寂静。
篝火中被加满了牛粪,一层白色的浓烟弥散着,很快便冲淡了尸体和血液发散而出的气息。但是大团的苍蝇蚊虫仍旧毫不畏惧的,在那些残存的血迹周围不断翻飞。这些弱小迪生物,用极为招人厌烦地执着,聚集在那些人类留下的残渣周围,享用着不计较明天的快感,即使凶悍、动辄杀人取命的士兵,也不能引起它们一丝一毫的注意。
“敌袭……”
黑暗中,一声仓促却极为嘹亮的呐喊震颤了空间!在静夜深处回荡不绝!
陷入与片死寂地城市突然活了过来,陷入熟睡的城墙也已惊醒!
一道道的火焰,在城墙上流谢,勾勒出无数的人影,很快,这里所有的一切,便都被吞噬进了那一片跳跃燃烧的火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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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想让这些孤悬在敌人土地上的图米尼斯人沮丧,恐惧,最终放弃,所以不过是一个白天加上半个晚上,这样短促的攻击,就已经重复了二十几次之多——全部都是小规模的进击,可是造成的损失,却似乎并不比一场大的城防战斗更少。
“该死的帝国狗杂种……”城头上的士兵们诅咒着收敛起同伴们的尸体,将城头恢复原状,然而这样的损失,似乎已经让他们麻木,在长官的命令中,一队队的巡逻的卫兵重新登上城墙,替换下残损的队伍,负责监察的督战队则沿着城墙,来回巡行。
毫无疑问,守城战里面,督战队的工作,或者是参战士兵中最为优渥的了,他们不需要占据线,也不需要面对敌人,只要能够化解自己一方里,那些可疑的异动,便足够了。不过这种优渥其实也是相对而言,纠察叛徒,闹事者,逃跑者这一类的工作,同样繁琐……
毕竟,战争虽然被称为领主们的游戏,但身处其中,却没有哪一个存在,能够真的如同游戏一般的轻松。
“出了什么事儿?你们这帮混蛋都堆在这里干什么?想造反吗?”
当一切秩序逐渐井然起来时,城门附近的空地上,士兵们却正在逐渐聚集起来,那逐渐分成了两方的士兵群体,竟然足有几百人之多!而他们之中的几十个,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督战队,此刻正举起手中的长枪长剑,对准了面前的一群人,高声斥骂:“退回去,滚回到你们的狗窝里去!违令者,军法从事!”
“军法?你当老子是吓大的?你个婊子养的……”
两边对垒的中心上,一个士兵冷笑着,他身上的铠甲破烂,血迹和灰尘浑成一团,声音也并不高,但是却自有一种气势,远超了面前的对手——瞟了一眼眼前那督战队骑士整齐漂亮的衣甲,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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