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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第1页）

推门时候还是很安静的，他听到软糯的声音低低地念着：一，二，三，四。他看见小芸手里拿着张纸勾勾画画。她抬了头，咯咯笑着，有涎液从嘴角流出。他走近，她浑身颤抖，手抓着床单，青筋暴起。她的眼睛和他的眼前都是一片昏眩的白。他抓住了床柱，缓慢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纸，空白一片。

“她这种情况，你怎么不上报？”护士声音很平静：“不吵不闹的，还好啊。”“这叫好，进医院前念的护理守则忘了？”“每天这么多病人，哪里顾得过来啊？再说，病人不都这样的吗？”他无话可说，这的规矩就是不出大事都不会去管。

他回头，她已经缩进了被子里。他轻轻捏住了被角：“不怕。我是杨叔叔啊，你经常看见的啊。出来好吗？”手中的被子一下子被卷过去：“不要。不要。我很乖。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声音渐渐低了，带了哭腔。他连人带被子搂入怀中：“你听到什么了？”“我知道的，不会上天堂的。我不要。”他叹气，这一会要问出什么估计很难了。小赵已经在门口催他去给那男孩做鉴定了。到底还是不放心，吩咐了小赵多关心这边。

“病人神经系统正常。略显呆滞，无法自主进食。有自言自语现象，会突然痉挛。对碰触敏感，会突然伤人。询问无反应，有时答非所问。”他点头：“准备催眠吧。”“这样好吗？”小赵抬头看他。“催眠时人最无防备，容易逼出真话。如果没试清楚，就多了一个人逍遥法外。”她看进他眼里，一片温柔波光。他避开：“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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