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年没见面了,晚上我请高原去县城一家还算高档的饭店吃了饭。高原没和我客气,也没推辞。爽快地就答应了。
席间我俩喝了点红酒,借着酒劲回忆了大学时代的生活,“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我们感慨着,不但各奔东西,而且又过了20年,又一个轮回。我们的孩子都快上大学了。看着从校园涌出的学生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捧着包着语文数学书皮的琼瑶书、三毛书、汪国真诗集,台式收录机里面放着王杰齐秦童安格的歌曲,扎着马尾辫和一张对未来充满希望和憧憬的脸庞。
高原的妻子因为不愿意和高原回国发展才导致这场婚姻的结束。应该说与感情无关。两个孩子高原也认为他们目前更适合在美国生活,因为国内的科举制度他不敢苟同。他说孩子长大后可以自己决定是来中国或者留在美国,他不会给他们提任何的建议。他把在美国的资产都留给了前妻和孩子,而且还会不定期的汇款给他们。
“毕业的时候你的心最硬,也最冷。”高原如此的评价我。
“不会吧,我怎么给你这种印象呢?”我反驳他。
“别的女同学都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连我们男生都暗暗流泪,只有你旁观着,挥挥手上了你哥哥的车,连我的手你都没有握。”高原控诉我当年的罪行。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我记不太起来了,只依稀记得我上铺的胖丫抱着我不松手,哭的稀里哗啦的。我拍着她的肩安慰着,那时的我应该是被即将和夏侯炼见面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归心似箭吧。
高原属于四处飘的那种人,刚回国的时候在股市里大展拳脚,有了第一桶金后开始做实体生意,不到10年他已经有了6家连锁洗浴中心,踏浪洗浴是唯一一家他在县城投资的。
分别的时候高原送给我一张踏浪洗浴中心的金卡,从洗浴到汗蒸到按摩到住宿都是免费的,只需要刷卡就可以了。我也没有客气,收下了。
后来听杜鹃说能持金卡的人全县只有不到20人,都是县委县政府领导和主管洗浴中心的政府部门高层才有的待遇。连郑宇这个刑警队长才混张银卡,消费打5折。我心想:高原挺够意思的,老同学感情就是比社会中认识的人深厚。
高原的父母还是住在省城,他大多时候呆在那里,然后就是到处跑,他没购置房产,说所到城市都有他的洗浴中心,哪里都有他的办公室和客房套间。我笑他四海之中皆为家,人到了哪里家就在哪里。
高原的父母我见过,那是大三的时候,高原曾经在某个周日邀请过我们诗社的同学去他家作客。他的父母很热情,保姆的饭菜也做得可口。饭后我们一帮人在他的房间里畅谈未来和人生,打闹玩耍了一个下午,我们谢绝了他父母留我们吃晚饭的盛情,还是搭公车返回了学校。
我还记得刚一进门的时候他的妈妈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
“原来你就是欧阳眷眷呀。”后面的话让高原生生的阻止了。席间他妈妈慈爱的叫我吃这吃那的,那份热情让我有点拘谨和不自然。
过后高原向我表白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妈妈已经把我当做高原的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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