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院子里的小伙伴已经在院子里聚集,一场鸡飞狗跳又开始了。大人们没办法,说了无数次,小孩子们还是老样子,久而久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偶尔会吼上两句,无关痛痒。
早在半个小时前,万侗便来叫过我,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他找到一个很好玩的事。万侗这个人即使给他一团泥巴都能玩上一天,对于他说这个很好玩的事,我没报抱多大的希望。
我站在我妈的卧室前,看着禁闭的门,想了想,手攥成拳头用力地捶门,同时撕心裂肺地吼着:“妈!妈!”
我至少捶了五分钟后,我妈终于将门打开,脸色潮红,压低声音问我:“下午不用上幼儿园了吗?”我点点头,往屋内探了探,说,“林叔还没走啊。”
我妈不耐烦地将我推出去,叫我上一边玩去。我撇了撇嘴,迈着小短腿向万侗家跑去。
到万侗家时,他爸妈又在吵架,万侗就坐在门前的小梯子上等我,我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想。他颇有我半年前的风范,就是爸妈拿菜刀相向的时候,都不会多说一句话,因为我发现每次吵架后,我爸摔门离开后,我妈就使劲哭,我最先还会懂事地帮她擦一下眼泪,结果根本没用,她还是不停地哭。可林叔一来总有法子让她止住哭声,后来我就正式没有参与大人们之间的事了。
我问万侗:“好玩的事呢?”
他起身拍了拍一屁股的灰,拉着我便往院子里花园最深处跑去。我一路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听到万侗说到了,结果除了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背对着我们在看书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万侗附在我耳边悄悄说,“那是个傻子!”
我当时虽然年纪小,但老师也经常教育我们不可歧视他人,于是,我很正义地甩开了万侗的手,很正义地指责他:“你怎能明确地指出人家是一个傻子,再说了,一个傻子有什么好玩的!”
万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还没见过会看书的傻子……”
我嗤到:“真没见过世面!”
前面那小男生突然抬起头来,沉下脸说,“你们说谁是傻子!”我想在傻子面前,我们不能直白地说人家是傻子,即使是个傻子,那也是有自尊的,我当下决定给小男生道个歉。可显然万侗不懂这个道理,他很诚实地回答了小男孩的问题。
“当然是说你啊。”万侗说了这话可能发现有些不对,接着又问:“难道你不是?”
我立刻与万侗拉出一大段距离,因为我看见小男孩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很厚很厚。记得很多年后林岑说起这段往事时说:“从来你都懂怎样能独善其身。”那已是后话了。
这时万侗似乎丝毫没意思到危险,很不解地看着我,而我紧张看着小男孩。
哪知道,小男孩只是用力地扔掉手中那本令人胆寒的书,大吼一声:“我、不、是、傻、子!”
我与万侗对望一眼,看着地上那本百科全书想,到底是那出了问题。
然后他一阵风似的往外跑去,我与万侗松了口气。紧接着身边又刮起了一阵风,小男孩又回来了,我们惊恐地看着他,他径直奔向他的百科全书,抓着就走。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然后转过头来阴森森地看向万侗,结果我愣了愣,只说了一句话:“万侗,回家换裤子吧,都湿了……”
那是第一次见到林岑,却结下了不大也不小的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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