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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相信吗？去相信你无法相信的，这才是真正的相信。
菩提
一
今天是大年初三。我穿着红裙，睡到凌晨起床，天很冷。我吃冰淇淋。
接到电话，董事长3号通知我夜晚陪他去参加一个时尚人士的酒会。我点头，说好。
这就是我的工作，我靠它赚钱。
二
我是个举止不修边幅的女子。独自坐在沙发的一角喝葡萄酒。眼神黯淡，与一屋子神采飞扬的色情男女形成鲜明对照。那天照着朋友说的穿上了花边长袜和呢子短裙。踩着红色的绑带高跟鞋。于是有男人搭讪。留下了设计时尚的名片并记下我的电话。
第二天就有劳斯莱斯停在楼下。男人送裙子，珠宝，时尚玩具。甚至靠海的房子。带我出席各种场合。我陪他们过夜。却始终一个人住。
不同的夜晚，挽着不同的男人的手，妆容精致，一颦一笑无懈可击。
三
当妓女接下第一百次生意的时候，她依然一百零一次地乞求上天赐她真正的爱情。
一
情人节。独自走路去电影院。看《鸳鸯蝴蝶》。
映到一半，右座的一对男女已拥抱着躺下。当时正是小佟跟小语做游戏，数三下，两人一起憋气。再次呼吸时小佟说，从现在起，你呼吸的时候，要想到我也在呼吸。我永远陪你。
散场。门口的大柱子亮得照出影子。我看到摩西扭曲的脸和她身边穿梭着的对对男女。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想知道他们中间是否有人拥有真正的爱情。
到洗手间补妆。用清水把镜子冲洗好几遍。摩西的脸上挂着泪珠。
二
摩西。你也在呼吸么？
三
四
我努力地去回想我是如何由一个笑容干净明亮的女孩变到今天这样子的。想着想着左手心会痛。笑容勾上嘴角，那是最暧昧不明的味道。
五
我想我爱摩西。只因为一个晚上，他饮大了酒，醉醺醺地凑过来问我最喜欢的英文单词是什么。我说NIRVANA。他亲了我一下。
我常常在深夜给摩西打电话。黑暗中，手机淡蓝色的光。我总是不说话。有时候摩西等到睡着了，我就坐在床上听他深沉的呼吸。
六
“喂……”
“……”
“在哪？”
“家。”
“嗯……”
“……”
“……”
于是沉默。
沉默是一切。我躲在里面，觉得安心。
七
摩西是财大的高材生，周一踩点上课，下午踢足球。周末泡吧，在迷途巴士组建地下乐团。摩西。也许根本就没有摩西。
八
男人们塞到我手里的钱足够七位数的时候我决定去旅行。去海南。
那一天我丢掉了所有的高跟鞋。
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摩西。
九
“喂……”
“……”
“在哪？”
“海口。”
“……”
“……”
十
你知道吗？牵着爱人的手走过天涯海角，就可以天荒地老。
走过的时候是日落了。我的手腕空荡荡地在身侧甩着。我知道他不可能来了。
这一刻。没有人能在这里。
十一
夕阳在哭了。他问了所有的云，没有人愿意跟他走。
他流下的眼泪是红色的。摩西。
十二
离开海南，去欧洲。罗马，巴黎，科隆，布鲁塞尔，马德里，布拉格。我始终空荡荡晃着双手。
静悄悄。一个人走了半年。
十三
“喂……”
“……”
“谁？”
“摩西……”
“你在哪？”
“欧洲。”
“我晚点打给你吧。拜。”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十四
她开始想念摩西淹没嘴角的长发。想念他的厚的嘴唇。爱抚时他的下颔的好看的弧度。
他总是那么聪明。又总是那样温顺的。
她让自己忘记一切，回去找他。
十五
还是那样熟悉的味道。她长久地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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