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一下子听得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兴奋地拍了拍骆戗的后背:“这才像样嘛!”
谁料却发现骆戗的背脊不自然的僵了僵。
阿墨的心紧了紧,正想开口说话就被骆戗拉到桌旁坐下来,塞满了一嘴的菜:“别饿着了。”
阿墨刚想捉住骆戗的手,骆戗又往她嘴里塞进了一口饭:“不许挣扎,快吃。”
阿墨忍住眼眶的酸意,不再出声了,一口一口静静的咀嚼着。她想起了蛇妖作怪的那一次,刀子从他的前胸穿透而去,连披风都被汩汩而出的血染透了。然而那样深的伤口第二天就完全消失了。可阿墨还在为那样的伤惊魂未定。而这次,并没有察觉他身上有任何的伤口。
他却真的元气大伤了。
阿墨全身的力气都在牙齿间咀嚼着。她不能哭。
她哭了,他的心会跟着痛。她不能再让他痛,不能,不能!
天又亮了。昨晚死寂的村庄再次温暖起来。昨日的动魄惊心总是成为今天顺理成章的过去。
外面的路上渐渐有了人声。
阿墨从骆戗怀里起了身,他还在闭着眼睛。
为了把那个小男孩追回来,他耗上了仅存的内力。阿墨又想起那天,他阴黑的血染满了整个戗山湖。
一阵清风卷进了屋里。
阿墨把骆戗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开了,露出了一张沉静的脸。阿墨笑了笑,这张脸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静的,但是,她能令这种沉静掀起波涛。她知道,只有她能够。
阿墨正抬起头,却在一刹那把笑容绷紧了。
阿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里。他还是翩翩然的阿居,可是脸上已经找不回从前温暖的表情了。
只剩一脸的忧郁。
“阿居。。。”正欲站起来,阿墨的手却被拉住了。
骆戗仍是闭着眼,抿紧了嘴,刚刚的沉静逝而不见了。空气继续安静的流动,她的手却被他紧紧地拉住。
阿墨试着轻轻挣脱,骆戗的声音随即响起:“不许去!”
她僵了僵。
她静静坐了下来,反握住骆戗的手,不再望向阿居。
骆戗盯紧了她,她也柔柔地迎着他的目光。
这种无声却绷紧的状态僵持了好一阵,骆戗才重新缓缓闭上了眼,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她手腕处清晰可见五只淡红淡红的指印。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却仍没松开。直到这屋的妇人端来了早点,她的手还在抓紧他的手。
妇人似乎已不再像昨日那样害怕他们了,打趣道:“小两口子真恩爱呐,可让旁边的人羡慕得很!别牵紧了手啦,快吃早点吧!”
阿墨咯咯笑了起来,转头望向骆戗。他也正看着自己,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睛复闭上,掩饰泛着红晕的脸上泄漏的感情。
阿墨笑得更开了,立马双手撑开骆戗的眼皮:“喂!懒鬼,还要睡吗?起床啦,我们还要去下一站玩呢!”
骆戗被强迫着睁开眼,眼里尽是她笑得弯弯的眼睛。他的心一动,那笑意如绚烂的晴空,一股暖人心脾就这样冲进他的经脉。
可不可以什么都不管不理。。。只要每一天,都能够拥有眼前这只为他绽放的笑容。。。
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可是他能吗?她又能吗?
阿墨揉了揉他呆了的脸,没任何预告的一下子吻了吻他的唇。身边立刻就是妇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阿墨咧开嘴笑着,完全没有害羞的颜色。
骆戗克制着内心涌动的某一些甜得翻涌的东西,而后就听到她兴奋的声音:“老公!填饱肚子我们就要下一站蜜月!”
骆戗任由她往他嘴里塞早点,吃什么进去了不知道,只知道很甜很甜,原来白白的馒头也能如此的香甜。
蜜月?
可以蜜年吗?
应该可以的,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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