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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八（第1页）

我问永辉要了十天假期，永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说我是该休息休息了。我谢过他的好意，决定用这十天假期好好照顾决，我希望我能为他做些什么，让他恢复健康，重新振作。决的弟弟阳每天都守护在决身边，决已经苏醒了，他还没有说话的力气，他惊异地看着和阳站在一起的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我轻轻抚着他的脸说：“别担心，你很快会好起来的。”每次我这样说，他的眼里就有一层水雾，那抹久违的忧郁在眼底若隐若现。那抹忧郁让我的心充满痛楚，当年不是我伤他太深，毫无预警的背叛，他又何至如此？无论他现在对我做什么，可比起我对他的伤害，都显得无足轻重。我真的该为他做些什么了。

决的生命力很旺盛，他的伤好得很快，除了不能动弹，他很快恢复了说话的功能。可是他自恢复说话后，他从不正眼看我，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他只跟阳说说笑笑，我就如同空气一般。阳总是悄悄示意他跟我搭话，而决对阳的示意丝毫不理会。每当这种尴尬的时刻，我就会自觉走开或装着毫不在意，也许决不想再和我有任何交集。

假期很快结束了，我又要投入繁忙的工作，但我答应阳，我会每天晚上来看望决。一个大暴雨的夜晚，我很晚才到医院，早已过了探视的时间，医生说什么也不让我进病房。正当我无奈地要转身离开时，决叫住了我，他跟值班医生说了几句，拄着拐杖艰难地走了出来。他口气冰冷地对我说：“我基本上没什么事了，你不用再来了。”我低下头，雨水滑落在我脸上，我低低地说：“快回去休息吧，这里风大。”他突然大声地吼道：“你这算是什么，赎罪吗？没有用的，你赎不完的，你别假慈悲，我不想见到你，一刻都不想看到你假惺惺的样子。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你就是个杀人凶手，无耻的背叛者，我恨你！还有，我警告你，别打我弟弟的主意，如果你敢，我会杀了你，快滚！“

我压住内心的颤抖，深吸一口气，盯着他，坚持道：“回去吧，这里风大。”决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我浑身冰凉，我的心也冰凉。我只想冲进雨里，痛痛快快地淋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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