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思,我还有五年好活。……别这么看着我,你知道我的预测不会有偏差。”
“……我知道了。”
“你了解的,我不可能为了你而化作一抹孤魂伴随在你身边。活着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
“那就好,那么,让我们留下一个甜蜜的回忆吧。我希望你的生命我满是我的痕迹。”
尉迟离容就那么简单地告诉莫褪思,他命不久矣。
莫褪思没有追问原因,亦没有强求尉迟离容留下。
那天,天落雪了。好奇怪呢,明明是春天了。皑皑弥散,幽雅曼妙,蹁跹娉婷。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地陨落,好像支离破碎的未来。
尉迟离容血色的绯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勾着唇边绝美的弧度,抛掷出的雪球染了莫褪思一身的雪白如玉,不带瑕疵。
淡淡的笑,弥漫在三月微醺迷醉的春风里。
******
肩并肩地在大街上信步。
两个身材高挑俊美的大男人手牵手地游走引得许多行人侧目。
不过那两个人却是丝毫都不介意。
浅绯色的苍樱轻轻落,好似伊人幽幽的叹息。路上人群熙攘,来来往往,踏了花犹不自知。枝头莺啼燕啭,苍叶扶疏。
记忆中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样的景色之中的。
喧闹攒动的人海,纷繁娇娆的飞花。
樱花树下少年妩媚妖冶的血色眸子。初见惊鸿。亦诡异得令他铭记于心。
追忆当中的第二次相遇充满了命中注定的浪漫。
孤儿院,后花园,闭目小憩的纤细身影。悠然自得,恬静安宁,没有一丝喧嚣,静静地徜徉在花雨中。粉色的花瓣旋转舞动,悄然零落,亘古及今地哀婉动人。再见倾心。
“你要不要收养我?”蓦然,那黝亮黑发的俊秀少年轻启绯色的眸子,似笑而非地望着他。
微怔。冁然一笑:“好呀。就是不知道你会什么。我们家不养没用的人的。”
“哎?那可难办了。”漾开一个戏谑的笑,“我是吸血鬼,不是人怎么办呢……”
“血眸黑发,贵族吸血鬼。尉迟,王族之姓。很高兴认识你。尉迟离容。”
尉迟离容嫣然道:“知道你还要收养我吗?”
“我以为你知道你们的‘猎手’和我们祖先的关系的。”顿了顿,“况且吸血族已经灭亡了。你不找个靠山似乎也不妥帖。”
“你想用我来牵制血族残部?”尉迟离容舒展身体,懒懒地伸个懒腰,“……不过你说得也对,我是得找个足够分量的后台,否则失怙的血族似乎没有办法活下去。”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而希望我收养你的么?”翩翩伸出手,拉起庸散倚在树下的少年,“我叫莫褪思。”
血色的绯眸红得似火,又清脆苍茫如易碎的琉璃。血眸熠熠,神采飞扬。“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很自私,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别指望我给你卖命,明白没有?”
“那我来年可有任务了呢。”张扬的凤眸弯弯,勾起一抹邪佞魅惑的笑,“……看看离容什么时候愿意为我受伤呢?”
尉迟离容凝视着那个背影。
莫褪思么?
原来我是为了你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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