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炫被矜儿问的一愣,片刻之后忽而笑了:“公主果然出口不凡,我倒要听听,如此洞房花烛之夜,公主要和小王有个什么交易?”
宁矜儿没有理会他的戏谑,面色平静的道:“既是交易,自然是以物换物了。”
“我东宫奇珍异宝无数,不知公主那里有什么宝贝让我有兴趣去换呢?”
矜儿忽闪了下眼睛,美丽的睫毛旋而张开,目光终于定在了天炫的脸上。
“自然是用太子在意的东西去换清阳在意的东西了。”
“公主有话就明讲吧,春宵一刻,何必这么消磨时间呢?”
“请恕清阳直言,太子最在意的,不就是皇权吗?”
天炫被她这句话倒是噎住似的,她说的没错,可是这话岂是可以挂在嘴上的?
“公主倒是如此坦诚,我既是天昊太子,国之储君,自是未来继承大统之人,皇权于我,名正言顺,还用的着费劲心机去求取吗?”
“殿下说的不错,看来是清阳多虑了。”宁矜儿微微笑着,云淡风清。
“公主何虑之有,还是说来听听吧。”
“殿下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吗?又何苦听我一个女子的妄言?”矜儿轻轻的侧了下头,不再看他。
这一来,天炫的好奇心却被唤了起来,他思忖了半天,还是对着矜儿说:“公主话说一半,小王实在心中难安,不如请公主直言,说不定,我会考虑公主的提议,答应你的交易呢。”
矜儿扭过脸来,月光在她那光洁的皮肤上蒙上一层柔光,显的她那俊俏的脸蛋细腻如瓷,又清冷如水,她那一双眸子朗若寒星,让人捉摸不透,天炫看着她,竟有片刻的出神。
“请殿下恕清阳不敬,进宫之前,关于太子的情形,也略有耳闻。太子乃人中龙凤,天赋英才,只可惜如今……”
天炫还没把她的话听完,脸上已变了颜色,他最不愿提到的伤疤,她偏要揭开吗?
矜儿看着他的脸,顿了顿,继续说道:“太子贵体抱恙,也未必是不治之症,只是无法施展文韬武略,难免遗憾……”
“你是说我没有政绩,没有战功……”天炫一时气愤,捏住了宁矜儿的下颌,怒气的问道。
“太子的风度哪里去了,是事实难道不要面对吗?”宁矜儿依然轻笑着,全然不顾脸蛋被捏的泛红。
天炫这才发觉自己失了态,轻轻松了手,口中说了声抱歉。
“太子对于自己的处境应该比清阳更清楚,不过上位之人对于太子显然期望颇高,否则也不会有你我两国这场和亲。”
天炫脸上的表情逐渐归于平静,听着她娓娓道来。
“清阳不才,自小习武艺,读兵书,虽然愚钝,凡事也有三分见解,愿为太子顺利登基献上几分薄力,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天炫望着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心头浮上难言之意,从没有人在他面前开口提他的弱点,更没有哪个人像她这样,走上前来,直截了当的说,要帮他走上皇位。
“公主冰雪聪明,悟性甚高,天炫得此闲内助,也是修来的福分。”
宁矜儿脸上漾出一抹淡然的笑,冰冷如初。
“太子别说的如此亲热,清阳刚才说过了,我帮太子,不过是场交易罢了。”
天炫的表情微微怔了下,开口问道:“不知公主所求何物?”
矜儿凝视着他的眼睛,缓慢而笃定的答道:“自由。”
她脸上那悠然宁静的笑仿佛翩然出尘,口中似诉说着仿佛一件平凡不过的事情:“你我只有夫妻之名,太子不可限我来去自由。三年之内定让太子如日中天,三年之后,对外宣称清阳公主病逝,我不会再在此地出现。”
天炫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笃定的人儿,忽然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仿佛轻轻一碰,眼前的人儿便要消失了似的,他的嘴角轻轻动了下,却终究没有说出个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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