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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1页）
连下了几天的雪珠子，大年三十前天夜里，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寂静的夜，偶尔会有丫鬟在远处发出欢喜的叫嚷声。
她推门而出，走进院落。
望着自铅灰色天空飘落的漫天雪花，长久无法平静的心慢慢静了下去。
“小姐，外头凉，进屋吧。”
老妈子背光站在房门口，阴影模糊了她的五官。
金祝华伫立雪中，淡淡望着她。
彼时她已怀孕三月有余。
天亮。
一夜未停的大雪将屋外装裹成白茫茫一片。
金祝华在朦朦胧胧中睁开眼，屋内昏黑一片，让人摸不清已是什么时候。
自入了冬，她极少睡得如此安稳。
正想再睡会，身侧徒然多出一只手，将她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亲吻，熟悉的味道，沉重的压迫感，这一切真实得可怕。
猝然惊醒，残留淡淡酒香的炙热呼吸直喷面上。
水剪似的双眼在昏暗中波光闪耀。
沉默良久。
吻又落在唇间。
辗转吸吮，久之，是尖细的刺痛。
唇舌难受。
她避开。
对方又准确无误的吻下来。
避无可避，她挣扎。
那么沉的身子，压下来，重得似乎想压榨尽她肺里最后一口气。
雨点似的吻落满胸颈。
发丝洒在枕上。
衣衫凌乱。
她喘着气，手紧紧扣在对方裸露的肩膀上，指甲陷进肉里。
置于她肚子上的头没了动静。
隐隐觉得不安，她想坐起来。对方握着她的腰肢不让她起身。
“中午到大厅去吃饭。”低沉的男声，带着淡淡的疲倦。
瞪着床顶上的巨大莲花刺绣图，狭小的空间内吸入肺部的气息中夹杂他的味道，精致的眉毛皱起。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让我见我哥。”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
金祝华想起偶尔揽镜自照时，铜镜中微微拱起的腹部，手不自觉的更用力掐着他。
真是恶心透了。
这个凸起的肚子真是让她恶心透了。如若不是它还有存在的价值，她真想立刻将它从身体铲除。
陆云朗突然松开她，径自下床穿衣。
自食时开始，烟花炮竹爆破之音或远或近响彻不停．陆云朗稍早命下人送了套杏红色为底料的锦衣罗裙过来。
布料用的是上等的苏州锦布，柔软的面料摸在手中极是舒服。衣衫上大团大团的暗红色针线编绘的的绣图精致非常。
程苗花喜滋滋的捧到金祝华面前，想是让她也瞧一瞧这漂亮的衣衫欢喜欢喜。
金祝华坐在火炉边捧着本书竟看也不看她一眼。
程苗花料想金祝华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对这些个贵重物品想是司空见惯的，将衣服放好。不免又在心底觉得金祝华很难讨好。伺候了这么些日子，就从未见她笑过。
若是换做一般女子，有了孩子即便再静的性子，大伙以为就着快当母亲了，多少也会变一变。
这小姐变是变了，不过是比平时更静更阴沉了些许。倒是主子变了很多。好几回她看到主子因着小姐的话气得脸发黑了，却硬是没动小姐分毫。
也不知道这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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