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地小了,刚才还是喧闹不已的景仁宫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虽然时不时地还传来几句低声的絮语,但还是无法打破这里的宁静。
小糕子和琼儿坐在长廊里隐蔽的条凳上,那几声喃喃低语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那天,你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吹牛……”琼儿的手不安而又高兴地触摸着条凳的边缘,声音中带着一点羞涩。
“我什么时候吹过扭了?再说了,你不也说过着宫里我和他的关系最铁么?”
琼儿一听,莞尔一笑,俏皮了一句:“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这微笑一闪而逝,就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越过了墙头,消失于视野之中。
“噢,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在全身上下翻找起来。一会儿从一个和暴力拈起一根小巧玲珑的发钗。在昏暗的光线中,它发着不很夺目,但暖人心脾的光芒。
“这是我前几天托老刘买的,喜欢么?”他把发钗放在她的掌心里问。
“给我的?”
“嗯,”他点了点头,看着她颇为得意地问:“怎么样?漂亮吧。”
琼儿没接这个话茬:“我不能要!”
“为什么?”小糕子心中的那份得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这钗子肯定值不少银子,你既没偷又没枪的,这钱你肯定攒了很久,你家里……”
“说这么多干嘛?!”小糕子突然发起火来,他狠狠地抢过发钗:“你不是嫌我是个阉货么?!怕我的东西脏了你的头发!”
“没……”琼儿被他的火给吓住了,急忙解释道:“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收下了?”小糕子抓住这个空儿,问。
她不好再拒绝了,只得点了一下头。
小糕子高了兴,对她说:“来,我帮你戴上!”
琼儿脸上闪过一点儿不自然的神色,低下了头。她的眼睛偷偷地溜了一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竟荡起了异样的感觉,马上她又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别这样乱花钱了……以后出了宫,你可指着它们呢!”
小糕子听了,脸上露出十分愚憨的笑:“不,不乱花了。”
琼儿的脸倏忽一下红起来了;因为自己的手被他给抓住了,她想挣脱开来,可又像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她不动,任由他抓着;脸上也带着点幸福的微笑。
她的心终于找到了依靠;而小糕子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雨停了,下了雨之后的天空显得特别的明净,月亮从云中露了出来,她那静雅的的光毫无余力地洒向了人间,照亮了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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