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毕业的那一年,好像突然就变得忙碌起来。琐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作业一件接着一件。综合模拟什么的,体检什么的。所有的事情突然从走错的轨道突然就正经了起来。
可是日子该怎样还是怎样。只是离别的味道的确浓了起来。班里默默地被同学录、大头贴之类的湮没了。以至于在某个晚自习,班主任不得不做出禁令:谁再写同学录,看见就撕掉了。
当然,如果内乱他们班里的孩子能这么听话就不是他们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什么的,对于大家而言是很受用的。
内乱没让大家写同学录,但是很认真地写了每一份拿到手的同学录。但其实如果有可能,她很想让让天外写一些。当然,这种心思,是不会让人知道的。太丢人了哇。
有时候内乱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是被眼睛贼拉雪亮的群众们发现了还是怎样,总有人给内乱有意无意地制造一些消息。比如,某个出操的日子,YOYO说,内乱,看你辣么辛苦,我给你他的□□吧?内乱一时没反应过来,谁?YOYO一脸坏笑,自然是你家一号的。内乱突然就真的内乱了,艾玛!好啊!
然后,YOYO很好心地为内乱问来了天外的企鹅号码。其实内乱不知道要来企鹅号有啥用,要知道那时候她是连企鹅号都没的土鳖。
高考越来越近了。大家都忙着拍照、留念。所有的事情都按着毕业的样子在理所当然地前行着。激烈而不轻浮。最后的一次综合类考试,内乱做得很马虎。监考老师贯彻了有始有终制——是政治老师的先生,大家叫他“政治先生”。大家这么叫他的时候,他只是一笑,没有太多言语,跟政治老师一样。很温润的样子。
然后,第一次,内乱在大厅黑板上看到了天外缺考的名字。虽然她一点儿都不惊讶。
就真的,就真的这么着了。高考的日子来得那么突然却又理所当然。第二天考完的时候,内乱站在车子里看到车窗外的天外穿着粉色的T似乎在等着什么。
内乱突然觉得,就真的只是这样了。一年,估计也就这样了吧。没有任何多拉马的剧情,有的只是那些一厢情愿的猜度和自己的YY。
毕业典礼在异常无聊中过去了。内乱想着,是不是明年的这个时候会有不同的人听着同一番话呢?嘛,想想自己的三年,好像是失败的三年吧。所有的所有都那么随随便便就完了。匆匆来,匆匆去。想起来,似乎还是在那个新进高一的时候,一早来到教室,以为自己挺早的,才发现早就坐满了一教室的人,然后才突然意识到有“住校”这一说。就像之后三年遇到的种种,内乱总是慢半拍。
毕业回家时,内乱依旧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天外的身影。似乎还是在等人。内乱窃笑。天外似乎一直是等待的状态。走过天外身边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留恋。半点犹豫和留恋都没有。内乱就是那种没有确定的事情不会做任何逗留的人。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自尊心和自卑感在作祟。像天外那样的孩子怎么会注意到内乱这样的卖蠢姑娘。
但是内乱依旧是感谢天外的。感谢天外给了她些许的念想和在今后那么多时间里的不清不楚。感谢天外的那些不清不楚让她更加清醒地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以至于真的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后,她提到天外的时候,仍然能以一个第三人称来称呼他,形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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