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云耳尖微动,捕捉到两侧衣袂破风的声响时,身形已如柳絮般斜飘出去。他脚下踩着碎砖,借力旋身的瞬间,左手竹片反手抽向左侧来人的手腕,右手屈指成爪,精准扣住右侧短刀的刀背——那指尖触到铁器的冷意时,指节猛地发力,竟带着一股巧劲将刀身往回一带。
“呃!”右侧黑衣人只觉虎口剧痛,短刀险些脱手,趁他分神的刹那,萧逸云已松开手,手肘顺势撞在他胸口。那人闷哼着后退,撞在墙上时,才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道细血痕——是竹片划过的。
左侧的短刀已近在咫尺,萧逸云却不闪不避,反而往前踏了半步,肩窝贴着对方手臂一旋,像条滑溜的鱼从刀下钻过。同时竹片“啪”地抽在对方肘关节处,黑衣人只觉手臂一麻,短刀“当啷”落地,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已被萧逸云手肘狠狠压住,“咚”一声撞在巷壁的青石上,软倒在地。
瞬息之间,两名包抄者已倒地两人。萧逸云站直身,竹片上沾着的血珠滴落在地,与砖缝里的尘土混在一起。他抬眼望向仍在缠斗的刀疤脸,声音平静无波:“左侧第三块松动的石板,掀起来。”
刀疤脸正被两人缠住,闻言下意识踹向左侧地面。果然触到一块活动的石板,他俯身一掀,石板下竟藏着半把锈迹斑斑的铁尺!他抄起铁尺反手劈出,正砸在一个黑衣人的面门,趁对方捂脸哀嚎时,冲萧逸云咧嘴笑:“
“你咋知道这儿有家伙?”刀疤脸边说边旋身避开另一人的勾拳,铁尺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带着风声扫向对方膝盖。那人吃痛弯下腰,被他顺势一脚踹在胸口,踉跄着撞在墙上。
萧逸云正用竹片抵住一个黑衣人的手腕,闻言轻笑:“上次路过见这石板颜色深半分,雨天从不积水——底下定是空的。”说话间手腕一翻,竹片精准别住对方肘关节,稍一用力,那人手里的短刀便“当啷”落地。
刀疤脸看得眼热,铁尺舞得更欢,“还是你小子精!”他猛地矮身,铁尺贴着地面滑过,绊倒最后一个黑衣人,随即跳起来踩住对方后背,冲萧逸云扬下巴,“搞定!这铁尺归我了,下次打架……”
话没说完,巷口传来警笛声,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石板下塞回铁尺,拍了拍手上的灰,装作路过的样子慢悠悠往外走。刀疤脸回头瞅了眼还在地上哼哼的黑衣人,压低声音笑:“改天再谢你这‘藏宝图’啊!”警笛声像根绷紧的线,从巷口往深处钻,搅得墙根的路灯都跟着发颤。萧逸云的指尖刚触到石板边缘,刀疤脸已拽着他往后退了半步——两人几乎同时矮身,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闷响。
“动作快点。”萧逸云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抠住石板的凹槽往上抬。石板比看起来沉,边缘沾着潮湿的苔藓,稍一用力就打滑。刀疤脸见状,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顶住石板侧面,两人合力一掀,“咔”的一声,石板翻了个身,露出底下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层油纸,铁尺就躺在中央,刚才打斗时溅上的血滴,在尺面上晕成暗红的点。刀疤脸抓起铁尺,用袖口胡乱擦了擦,正要往暗格里塞,却被萧逸云按住手背:“等等。”
萧逸云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是干净的素色棉布,他仔细地将铁尺裹好,才放进暗格。“上面有你的指纹。”他解释道,指尖在石板内侧敲了敲,“这石板是青砂岩,吸汗,留了汗渍,回头容易被认出来。”
刀疤脸愣了愣,看着他用手帕擦拭石板内侧的手印,忽然低笑一声:“你小子,比当铺的掌柜还精。”萧逸云没接话,只专注地将石板归位,边缘与地面严丝合缝,若非知道内情,任谁看了都只会以为是块普通的铺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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